高中历史新课改:从“教教材”到“用教材教”的破局之路
【来源:易教网 更新时间:2026-08-31】
做了十年高中历史教学,每次翻看新教材,心里总会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新课改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我们教学中的惯性——习惯把知识点揉碎了喂给学生,习惯用大题的套路去框住他们的思维,习惯在期末复习时把课本划成一片红色。可学生呢?他们越来越沉默,历史在他们眼里变成了一堆需要死记硬背的年份和事件。
直到我真正开始琢磨“用教材教”这件事,才发现以前的路子走偏了。
课标不是天花板,是起跑线
以往备课,我习惯先把教材从头到尾翻一遍,把知识点梳理成板书框架,再设计几个问题穿针引线。学生学得辛苦,我也教得累。后来发现,真正该先翻的,不是教材,而是课程标准。
人教版必修1第八单元《世界多极化趋势的出现》这一课,课标要求是:“简述欧洲共同体的形成、日本成为世界经济大国和中国的振兴以及不结盟运动的兴起,了解世界多极化趋势在曲折中发展。”
我盯着课标反复读,发现两个关键词:“简述”和“了解”。“简述”针对的是欧共体、日本、中国和不结盟运动这四种力量;“了解”针对的是多极化趋势本身的特征——既在发展,又在曲折。
于是我重新划分课时重点。欧共体、日本、中国是主干,不结盟运动可以略讲甚至让学生自学。欧共体和日本崛起的原因,适合合作讨论;而“曲折”这个难点,我用了三则材料让学生自己分析——一份是1973年石油危机后的欧洲经济数据,一份是美苏冷战对峙的时间轴,还有一份是第三世界国家在联合国投票权变化表。
课讲完以后,一个平时历史成绩中等的男生跑过来跟我说:“老师,我以前觉得历史就是背,今天我才弄明白什么叫‘曲折’——就是你以为快了,但一下子又退回去了。”
这就是“用教材教”的直观效果。教材只是素材,课标才是骨架。教师要做的是根据学生的实际情况,在课标的框架内重新裁剪教材、设计教法。重点和非重点不是教材页码决定的,是课标层级和学生认知水平决定的。
学生才是课堂的主角
以前我爱讲,总怕漏了知识点,恨不得把每一段历史背景都掰开揉碎了告诉他们。后来发现,讲得越细,学生越懒——他们习惯了坐着听,懒得主动想。
这学期讲《中华民族资本主义的曲折发展》时,我试着换了一种方式。
我先抛出一个问题:“假设你是生活在厦门的纺织手工业者,鸦片战争前后,你发现自己和周围人的生活会有什么变化?”
学生分组讨论,有人提出洋货涌入导致本地上布卖不出去,有人想到外国商人开始在厦门建厂,还有人注意到沿海地区出现了第一批买办商人。课堂一下子活了起来,连平时不爱举手的同学也主动参与了。
接着我又问:“如果你是当年的荣家兄弟,你们准备在哪个领域创业?市场前景如何?”
这一问直接把学生推到了历史决策者的位置,他们需要分析当时的市场需求、政策环境、资金流向。有个小组甚至做了一张简易的SWOT分析表,把民族工业的优劣势和外部威胁罗列得清清楚楚。
当然,课堂不能一直热闹下去,该静的时候得静。在处理“曲折”的史实时,我让学生根据教材自己梳理时间线,从19世纪60年代到20世纪40年代,把民族工业的几次起落标出来。这个过程看起来安静,但每个人都在大脑里构建历史图景。
我布置了一个研究性学习小课题:“有人说‘中国的资本主义是欧风美雨的产物’,你同意吗?”一周后收上来的小论文,虽然语言稚嫩,但观点明确、论据充分,有些学生还引用了教材之外的史料。那一刻我意识到,当学生真正成为学习的主体,他们的创造力和思辨力远超我的预期。

教材处理不能一锅煮
新教材有一个特点:体量大、内容杂、跨度广。如果每一课都平均用力,既讲不完,也讲不透。合理的做法是“抓大放小”,根据课标要求把知识点分成“精讲”“略讲”“自学”三个层次。
精讲的内容,是课标中“简述”“分析”“认识”等动词指向的核心知识。比如欧共体形成的原因和日本经济崛起的条件,这些必须掰开揉碎,甚至搭配史料、视频、讨论等多种手段。
略讲的内容,是次要但需要了解的素材。比如不结盟运动的兴起,我让学生课后阅读教材,填写一张简表,梳理兴起时间、主要领导人、基本主张,上课只抽问几个问题验证效果。
自学的内容,是那些学生可以通过既有知识迁移完成的。比如中国在20世纪70年代的外交成就,学生在初中学过基本框架,高中只需要在已有认知上补充细节即可。
这样做的好处有两点:一是课堂时间真正用于突破重难点,学生不至于被信息灌晕;二是学生在自学和小组讨论中获得的成就感,比被动听讲要强烈得多。

初高中衔接这道坎,不能绕着走
教了三年高中,最头疼的还不是教材本身,而是学生的历史底子。很多学生对历史既无兴趣也无概念,有的学生在开学一个月后课本还是簇新的,上面一个字没写。问他为什么不记笔记,他说:“老师你划重点的时候我再记。”
这样的学生不是不聪明,而是初中阶段的历史教育太薄弱。很多农村学校历史课形同虚设,被主科挤压,考试也简单到背几道题就行。到了高中突然面对新课程,学生自然无所适从。
我的应对办法是“降低起点,拉长周期”。开学第一周不讲教材,先给学生做一次初中历史知识摸底,看看他们的底子到底在哪。摸底结果通常惨不忍睹——连“鸦片战争哪一年爆发”都有一半人答错。
我就在前两周安排一个“补课”环节,把近代中国的几个关键节点(鸦片战争、洋务运动、甲午战争、辛亥革命)用串讲的方式捋一遍。这个阶段不讲深,只求形成时间轴。
与此同时,我要求每个学生准备一个“历史笔记本”,不是用来记我的板书,而是用来画时间线、整理关键词、抄写史料。每次课前5分钟,我抽一名学生到黑板上画一个时间轴,从这一课涉及的事件中选几个关键节点来标。一开始大家画得歪歪扭扭,两个月后,全班的时间轴都像模像样了。

集体备课,不是走过场
新教材的信息量太大,一个人单打独斗根本扛不住。我们学校历史组每周一次集体备课,不是走过场,而是真正把教学设计摆在台面上讨论。
有一次备《世界多极化趋势的出现》的“曲折”难点,我想了很久也没找到合适的材料,最后还是听同事说可以用“冷战时期重大危机事件时间轴”来引导学生理解“曲折”——从柏林危机到古巴导弹危机,从越南战争到阿富汗战争,学生在时间轴上标出每一次危机,就能直观感受到“缓和与紧张并存”的过程。
集体备课还有一个好处:可以碰撞出很多跨学科的创意。比如讲《中华民族资本主义的曲折发展》时,有同事建议让学生算一笔账——用当时工厂的投入产出比来理解“利润空间”。这就把经济史和数学打通了,学生算完之后,对“欧风美雨”四个字有了具象的认识。
新课改是一条注定不轻松的路。有时候备课备到深夜,有时被学生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,有时发现辛辛苦苦设计的活动效果不如预期。但三年下来,我越来越清醒地知道:历史课不是要把课本塞满学生的脑子,而是让他们拥有看清世界的目光。学生从历史中触摸到的不只是故纸堆里的因果,还有他们自己在这条长河中的位置。
- 乌教员 内蒙古师范大学 历史学
- 张教员 内蒙古师范大学 交通管理
- 程教员 内蒙古建筑职业技术学院 建设工程管理
- 陈教员 内蒙古工业大学 过程装备与控制工程
- 高教员 内蒙古大学创业学院 电子信息科学与技术
- 党教员 内蒙古财经学院 会计学
- 褚教员 内蒙古工业大学 新能源材料与器件
- 宋教员 内蒙古师范大学 社会学(师范类)
- 李教员 华中科技大学 船舶与海洋工程专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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