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把《江雪》教成了立体拼图,孩子们竟然追着要“再来一遍”
【来源:易教网 更新时间:2026-01-20】
当“千山鸟飞绝”撞上中班娃,一场跨越千年的对话该如何开启?
后台常常收到家长的私信,语气里满是焦虑:“老师,幼儿园就开始背古诗,是不是太早了?”“孩子根本听不懂,就是机械重复,有什么意义?”每次看到这样的问题,我都想说,问题或许不出在古诗本身,而出在我们递给孩子古诗的方式。那本应是一幅画、一个故事、一种感受,而我们,却常常只给了一行行冰冷陌生的文字。
前几天,偶然看到一份给中班孩子的《江雪》教学记录,它没有从认字和跟读开始,而是从几块积木一样的形状拼图切入。这让我眼前一亮。今天,我们就来聊聊,当最苍茫孤寂的唐诗,遇见最天真烂漫的童真,一场高质量的学习究竟是怎样发生的。
我们追求的,从来不是背下那二十个字,而是在孩子心里,悄悄埋下一颗名为“诗意”的种子。
为什么是“拼图”,而不是“课本”?——搭建孩子理解的第一个脚手架
那份记录里,老师做了件特别有趣的事。她没有直接亮出古诗,而是拿出了三样东西:一个三角形,一个圆形,一个长条形。然后,她像变魔术一样,用这三个基本形状,在黑板上拼出了一个人坐在船上的简单轮廓。
“小朋友,猜猜这像什么?”
孩子们的小脑袋立刻凑到一起,七嘴八舌:“像个人!”“他在划船吗?”“不对,他手里有根长长的线!”
你看,学习的大门,就这样被一个游戏轻轻叩开了。这个动作背后,藏着对幼儿认知规律的深刻尊重。对于中班的孩子来说,“孤舟蓑笠翁”是六个遥远又复杂的字。但“一个人坐在船里钓鱼”,却是一个可以立刻被视觉捕捉、被生活经验理解的画面。
认知心理学里常提到“认知负荷”理论。当我们把新信息(古诗)直接抛给孩子,他们的工作记忆可能瞬间过载,只剩下枯燥和抗拒。而拼图游戏,巧妙地充当了“认知脚手架”。它把终极目标(理解全诗意境)分解,先让孩子完成一个力所能及的小任务(识别图形和猜测画面),获得初步的成功体验。
这个成功的、有趣的体验,是后续所有学习行为最坚实的情感燃料。
当老师最终揭示:“老师看到这幅图,就想起了古代一位诗人写的一首诗哦。”孩子的心理状态,就从“被迫学习”无缝切换到了“好奇探索”。他们想知道,自己拼出来的画,和一千多年前的诗人看到的,到底是不是一样。内在驱动,就此点燃。
从“节奏图”到“心中画”:让感知层层浸入
点燃兴趣只是第一步。如何让那二十个字,不再是外部的音节,而是内化的感受?那份记录展示了精妙的多感官浸润路径。
听觉率先登场。老师“有表情地朗诵”,声音里的空旷、寂静、寒意,是文字无法传递的第一次情绪渲染。接着,视觉画面跟进。“我们一起来看这幅美丽的画。”多媒体上的水墨画卷徐徐展开,老师的提问引导着孩子的目光:
“山上都是雪,小鸟去哪儿啦?”
“路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呀?想想冬天很冷的时候,我们会怎么样?”
“江面上那个小人,他穿得厚不厚?他一个人在那儿干什么呢?”
请注意,这些问题没有一个在直接解释诗句。它们全部从孩子的观察和已有生活经验出发。“千山鸟飞绝”不是定义,而是“哦,太冷了,小鸟都躲起来不见了”。“万径人踪灭”也不是概念,而是“大家都怕冷,躲在家里烤火呢”。理解,在这一问一答的共情中,自然生成。
然后,才是文字的正式见面。有意思的是,见面礼不是集体跟读,而是“找找你认识哪个字宝宝”。这是一种安全的、带有个体探索性的互动,让孩子在与文本的第一次接触中拥有掌控感。
接下来的环节,更是将学习推向了身体记忆。老师把古诗编成了“节奏图”,带着孩子们打拍子。“二拍子的节奏,啪—嗒,啪—嗒”,稳定的节拍与诗句的韵律天然契合。孩子们一边拍手,一边朗诵,古诗的声律美通过肌肉运动被记住。最后,“我们听着音乐来唱一唱”。
旋律包裹文字,情感依附声音,一首诗就这样被眼睛、耳朵、嘴巴和手掌共同记住。
这条路径清晰极了:图像感知(拼图、画作) -> 情境共情(提问互动) -> 文字接触(找字宝宝) -> 身体记忆(打拍子) -> 艺术升华(配乐吟唱)。它绕开了抽象理解的难点,让诗的意义像颜料一样,一层层染进孩子的感知底色里。
记忆,是学习的终点吗?不,它只是副产品
课程接近尾声,常见的操作是“请大家背一遍”。但那份记录里的结束部分,依然别出心裁。
“幼儿操作:画出这首古诗中你认识的字宝宝,给后面的老师读一读。”
这个简单的指令,完成了学习的最后闭环——个性化输出与正向反馈。孩子需要回顾、辨认、选择(画哪个字),然后在一个真实但友好的对象(听课老师)面前验证。得到的“一颗五角星”,奖励的不是“背得最熟”,而是“我认识并敢于展示”。学习成就感被具体化、仪式化。
而作业是:“把学会的古诗朗诵给爸爸、妈妈听。”这绝非简单的复习。它把学习从课堂延伸到了家庭,让孩子扮演“知识传授者”的角色。在向父母朗诵的过程中,孩子巩固记忆,更重要的是,体验到了“我能分享美好”的价值感。学习的内驱力,在此刻从“有趣”升级到了“有用”和“有能”。
所以你看,当我们遵循孩子的认知地图去设计旅程,记忆就成了沿途自然采摘的果实,而不是需要费力攀爬去抢夺的旗帜。整个教学过程,没有一句“你必须记住”,但每一个环节,都在为“你自然会记住”铺路。
真正的目标:藏在意象背后的心灵图景
我们带孩子学《江雪》,最终是想给他什么?是二十个汉字吗?是柳宗元的生平吗?或许,是比这更珍贵的东西。
是那种“独与天地精神往来”的孤绝画面感。未来某天,当他身处空旷之地,心头或许会隐约浮现一只孤舟的轮廓。
是对“寒冷”与“坚持”的初浅体悟。原来,不是所有活动都要热闹,一个人在严寒中专注做一件事,本身就有一种安静的力量。
更是一种文化的“母语”。诗,是我们语言的结晶,情感的模式。童年时用身体和感觉记住的韵律与意象,会成为他未来精神世界中最亲切的故乡。
那份教学记录最打动我的,是它通篇没有强调“知识”,却处处在建构“意义”。它把一首千古绝唱,还原成了孩子能够触摸、拼搭、聆听、吟唱和分享的立体经验。
教育的方法,从来没有唯一的正解。但好的方法一定有一个共同的核心:看见孩子,相信孩子。看见他们需要脚手架,相信他们拥有感受美与哲理的无尽潜力。当我们放下“教”的架子,转而设计“学”的旅程,那些穿越千年的经典,才能真正地、鲜活地,与新一代的生命发生共鸣。
下一次,当你和孩子翻开古诗,不妨也试试,先从一个游戏、一幅画、一段音乐开始。学习的魔法,往往就藏在最不起眼的入口处。
- 张教员 内蒙古工业大学 英语
- 朱教员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 金融学
- 王教员 赤峰大学 汉语言文学
- 贺教员 集宁师范学院(近呼和浩特) 汉语言文学专业
- 栗教员 内蒙古师范大学 生物科学
- 高教员 内蒙古农业大学 生物物理学
- 刘教员 内蒙古大学 化学
- 马教员 河北工程大学 自动化
- 谢教员 内蒙古科技大学 数据科学与大数据技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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